非诉青年律师必备技能

2019-01-23

2019年1月16日,新动能联盟青年律师成长论坛(第一期)在睿扬律师事务所成功召开。本期主讲嘉宾睿扬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主任王德勇律师结合自身多年的非诉工作经验及所承办的具体案例,以《非诉律师是如何炼成的》发表主题演讲,现整理并分享如下:

主讲嘉宾介绍

王德勇律师,睿扬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主任,现任山东省人大代表兼司法和监察委员会委员,山东新动能律师服务联盟理事长,山东省律师协会资本市场专业委员会主任,山东省私募股权基金业协会理事兼法律合规专业委员会主任。主要专注于证券与资本市场、私募基金、并购、证券合规与诉讼、政府事务等相关领域,具有证券律师从业资格和上市公司独立董事任职资格。

演讲全文

大家好!本次演讲,我主要围绕八个方面展开:一、什么是非诉业务;二、非诉律师在商业交易中的作用;三、非诉律师的两大工作目标;四、非诉律师的主要工作;五、非诉律师的知识结构和基本功;六、非诉律师与诉讼律师的关系;七、非诉律师的修炼-如何成就一名优秀的非诉律师;八、几种典型非诉业务解读。

一、什么是非诉业务

从广义上来讲,凡是不打官司的业务,都可以叫非诉业务,范围比较广,比如我们常说的担任公司的长期法律顾问等。但今天我们所讲的非诉业务,更多地是指狭义的非诉业务,即以项目化操作、非诉讼和仲裁等方式操作的业务。

典型的非诉业务主要有如下三种分类方式:

1、层次上分类。可以分为低、中、高端三种。低端非诉业务是指比较单纯的交易,如股权转让等法律关系比较明确的业务,包括股权转让合同配合章程的修改,股权转让交割,工商变更等;中端非诉业务指交易架构需要基本筹划的业务,需要律师提供详细的架构设计方案;高端非诉业务是指包括需要提供交易架构设计、文书起草与审核、商务谈判等一系列服务环节的大宗交易。

2、类型上分类。可以分为证券业务、国企混改业务、并购业务等。证券业务可以分为很多个大类,每一个大类又可以细分为很多小类,比如主板、中小板、创业板、境外上市、新三板以及即将推出的科创板等。国企混改业务可以细分为增资扩股的国企混改业务、股权转让发生控股权变更的国企混改业务等。并购业务可以分为境内兼并购、跨境兼并购等;又可以分为上市公司并购业务和非上市公司并购业务,其中上市公司并购业务面临复杂的证监会和证券交易所的监管,比如提供并购业务时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必须具有证券期货从业资格的会计师,对律师事务所虽然没有明确要求,但仍要求其应具备成功运作公司上市的经历。

3、根据法律的规定分类。法定的非诉业务是指国家法律明确规定需要律师出具法律意见的业务,如公司上市、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国有产权转让等都必须由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非法定非诉业务则指律师可有可无,均在于当事人的自主选择,比如一般有限责任公司的并购就不需要律师出具法律意见。

从非诉业务占比较大的律师事务所的业务分类看,他们的非诉业务都有比较清楚的类型划分,其中,他们的争议解决业务即是我们常说的打官司也是围绕其非诉业务板块展开。山东本土律师事务所与京沪两地的律师事务所执业水平的差距主要体现在非诉业务上,如山东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往往把非诉业务当成法律顾问工作的一部分,京沪两地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则会把其当做一个独立的专项项目;山东的律师事务所的部分律师可能只关注如何按照模板出具简单的法律意见书,而京沪两地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则更注重提供交易全程的法律顾问,而非简单的出具法律意见书。

二、非诉律师在商业交易中的作用

现在我们常说的非诉律师主要指商业律师,商业律师特别是优秀的商业律师,其在商业交易中的作用是非常明显的,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律师是交易的策划者。一名优秀的非诉律师应当能够担当起交易策划者的重任,特别是大宗交易,都应当由律师来负责策划,而不仅仅由委托方自己提出策划意见。

2、律师是交易谈判的助手。凡是有交易,必然有谈判(磋商),此时律师应当作为磋商谈判的助手,为委托方提供关键的咨询服务或提供关键建议。

3、律师是交易文件的起草者。合同、协议、谈判备忘录、章程、法律意见书都应由律师起草,如果律师起草文件不严谨、不细致、不规范,对客户来说就有很大的潜在风险,如果因此给委托方带来风险,将不利于律师留住客户,也无益于我们律师行业声誉的建立和传播。

4、律师是交易实施的协助者(交割)。股权转让交割等交割过程也是律师的一个重要战场,一个好的协议完全可能因为从事交割业务的律师水平不足而达不到委托方所想达成的最终目的。

三、非诉律师的两大工作目标

1、达成交易。交易是妥协的艺术,非诉律师不应将非诉业务完全按照诉讼的思路来做,剑拔弩张是不可取的。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协助委托方达成交易,而非与对方争是非、论高下。非诉律师应努力为交易的达成创造一个宽松的环境,而不能做交易的搅局者。

2、在防范风险的基础上实现委托方利益最大化。律师应尽最大努力为委托方防范风险,努力实现委托方利益最大化,且不能做无原则的让步,不能让委托方的利益受损。

四、非诉律师的主要工作

1、交易架构设计、论证。我们正在做的是什么业务,这个业务应该怎么干,客户自己拿出方案由律师来论证,还是直接由律师帮客户设计。这些都构成非诉律师的工作内容,好的非诉律师应熟知委托方的需求、对手方总体情况及交易背景等,并根据具体交易进行交易架构的设计及论证。

2、商务谈判。律师非常有必要参与谈判的整个过程,从而详细了解交易的整个背景、委托方交易对手情况,这将有助于我们后续工作的开展。

3、文书起草、审查、修改。只有了解了交易的全部背景,在谈判过程中充分参与,才能够起草出有针对性的法律文件。许多协议是有模板的,但更多地是需要个性化的设计,个性化设计来源于律师的经验和对交易背景的充分掌握。

4、出具法律意见书、尽职调查报告等。根据已掌握的事实,为客户出具规范准确的法律意见书、尽职调查报告等文书,以及客户所需的其他法律文书。

5、全过程法律咨询。非诉律师往往要参与交易的全过程,就有关法律事务问题作出解释、说明,提出建议和解决方案,提供现场口头咨询、正式的收费咨询、非正式的参考咨询等。

五、非诉律师的知识结构和基本功

非诉律师应当有扎实的法律知识基础,特别是商务领域的法律知识。同时应当是复合型人才,除了法律之外,需同时熟悉和了解经济、管理、行业知识、心理学知识等。应不断补充经济、金融、会计等方面的知识。以资管类为例,大量的经济金融方面的术语,需要熟悉掌握和消化,并转化为法律语言。同时与客户交谈,要准确明白客户的意图,与中介机构交流时要无术语理解的障碍。

非诉律师也应当有出色的研究和调研能力、总结归纳能力、文书起草能力。从前期的调查研究,到中期的总结归纳,最后起草制作法律文书,这些构成非诉律师的主要工作。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非诉律师,以上三个能力缺一不可。

六、非诉律师与诉讼律师的关系

1、诉讼经验有益于非诉业务的操作。参与诉讼过程的经验有助于律师快速识别非诉业务的风险点,便于在非诉业务操作中更好地防范风险。

2、非诉业务的水平高低会影响后期争议解决的效果。交易架构及起草文书的周延性和完备性是出现争议后解决纠纷的关键制约因素。

3、诉与非诉密不可分,并非风马牛不相及。我们提倡一专多能,非诉律师对诉讼业务内容起码要了解个大概,不要认为诉与非诉泾渭分明。

七、如何成就一名优秀的非诉律师

1、扩大知识面,强化对行业背景的认知能力,非诉律师应立志引领行业前行,做行业规则的制定者。

2、强化文书起草能力。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客户只是不懂法律知识或没有律师熟悉法律,大多都有各种打拼经历,各类经验非常丰富,尤其与人沟通的经验。当其需要非诉服务时,客户接触、咨询的律师、律师事务所等也会不少。在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或其他不适当要求的前提下,如客户要求当场草拟某项文件或提供某个意见时,应能够非常高效的完成文书起草工作。

3、强化谈判和组织协调能力。非诉律师绝不能做交易的搅局者,非诉律师需要与客户谈,与中介谈,与团队内部谈,与政府部门谈,与交易对手谈,因此善于沟通交流非常重要,埋头学习,埋头写文本,只与电脑打交道不与人交往的律师,不会成为好的非诉律师。律师要在与沟通方不断交谈中发现问题,要熟知客户的商业意图等,要抓住核心焦点,懂得博弈,知道底线、妥协、进攻以及赞扬对方等,同时也要有些心理学的知识,善于分析对方心理变动。

4、强化精益求精的能力。严谨认真是非诉律师必不可少的素质,严谨勤勉不应只是在法律意见书中的一句套话。律师事务所要派项目律师到现场驻点,要开展尽职调查,要仔细核查文件,检索相关法律规定,要具有独立性、专业性判断,要有好的人品及慎独,要及时沟通及反馈等。

5、聚焦专业化,强化深度而非广度。我们说专业化,并不是说要非诉律师只懂非诉,诉讼律师只懂诉讼,而是强调一专多能,非诉律师应大力挖掘自身业务深度,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也应尽可能多涉猎诉讼业务。

6、持续的学习能力。要做好非诉,熟悉法律、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行业规范、操作指引、各类解释解读、背景及政策必不可少。同时,要紧跟行业发展步伐,经常性关注社会动态,以及各项政策的变化,并对各种渠道的信息进行分析、整理和总结,及时更新各项业务知识,找到客户的现实需要的结合点。

八、几种典型非诉业务解读

1、上市及挂牌

上市是指符合条件的股份有限公司在证券交易所内公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行为;挂牌,是指企业在股权交易所内首次公开转让股份的行为。

挂牌和上市主要的工作有如下几个方面:如何进行上市方案设计?在香港、深圳还是上海上市?新三板还是四板?时间节点怎么布置?设计方案之后,尽职调查如何开展,通过尽职调查发现现存的问题以及潜在的隐患,如何协助客户进行整改和规范,整改规范后如何协助客户改制等,最后就是出具法律意见书等。

2、债券发行

债券发行是发行人以借贷资金为目的,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向投资人要约发行代表一定债权和兑付条件的债券的法律行为,债券发行是证券发行的重要形式之一。

如何设计债券发行方案,发什么债,发行多少,应该聘请哪些中介机构,预期费用是多少,债券存续期多长等。解决完上述问题后,就是如何开展尽职调查,进一步核实发债条件是否具备,是否还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障碍,最后就是进行法律文件的起草,出具法律意见书。

3、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

要成立私募基金管理人,必须先经过登记备案程序。管理人登记则是先开展尽职调查,调查客户是否具备成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的条件,如果有不具备管理人条件的情况,则应协助客户进行整改规范,然后出具法律意见书证明客户具备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条件,最后反馈答复,完成登记。

4、国企混改及国有产权交易

国企混改,是指在国有控股的企业中加入民营(非国有)的资本,使得国企变成多方持股,但还是国家控股主导的企业,来参与市场竞争。但混合所有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混合多方资本而混合,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国企在改革中能够增加竞争力和活力,为企业打造一个符合现代企业治理的、能够培养竞争力和创新力的治理体系。

国企混改的操作流程的初始程序为尽职调查,就客户提供的资料和其他信息做好转让的可行性研究,待客户满足改制和交易条件后,进行改制方案的设计和论证,然后进行文书的起草,出具法律意见书,最后完成交割操作。

5、并购

并购业务的第一步也是方案的设计,制定一个可实施的并购战略,要选定目标公司的行业及其产品、目标公司所在的国家及目标公司的规模,并对目标公司产品的销售市场及产业发展前景进行全面的分析,在此基础上初步设定并购成本,策划一个大致的并购方案。设计好方案之后进行尽职调查,在尽职调查阶段,律师可以就目标公司提供的材料或者以合法途径调查得到的信息进行法律评估,核实预备阶段获取的相关信息,以备收购方在信息充分的情况下作出收购决策。以上工作结束之后,进行法律文书的起草制作,最后出具合规法律意见,协助交割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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